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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 千年人参精嫁人后, 婆婆看见她从头顶拔下一缕头发

发布日期:2026-04-29 19:35 点击次数:191

清朝年间,青州府有个叫秦宇飞的书生。他祖上也曾是殷实人家,父亲秦怀远做过一任知县,清廉刚正,在当地颇有些声望。

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秦宇飞十五岁那年,父亲被同僚诬陷贪墨赈灾银两,朝廷派人查抄了秦家,秦怀远含冤病死在狱中。

偌大的家业一朝散尽,只留下秦宇飞和母亲李氏相依为命,搬到了城外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。

秦宇飞从小饱读诗书,原本指望着科考中第光宗耀祖,可这一场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。家中没了收入来源,别说请先生教书,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为继。

母亲李氏身子骨弱,常年吃药,为了养活母亲,秦宇飞不得不放下书本,拿起斧头,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,挑到集市上去卖,换些银钱勉强糊口。

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年。秦宇飞从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皮肤黝黑、双手粗糙的樵夫,可那双眼睛里依然藏着一股不甘的火苗。

每当夜深人静,他会在油灯下偷偷翻看那些被抄家时藏在夹墙里的旧书,一字一句地默念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记住,他秦宇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
这年他十八岁了,村里和他一般大的后生,有的已经娶了媳妇抱了娃。邻家婶子偶尔会跟李氏念叨:“你家宇飞也该说门亲事了,虽说如今家境差了些,可那孩子模样周正,又识文断字,说不定有哪家姑娘不嫌弃呢。”

李氏听了只是叹气,她何尝不想抱孙子,可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,谁家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?

秦宇飞倒是不急,他时常安慰母亲:“娘,大丈夫何患无妻?等儿子将来考取了功名,自然什么都会有的。”李氏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,她知道儿子心里始终放不下读书的念头,可眼下连吃饱都成问题,哪有余钱去赶考?这些话母子俩心照不宣,谁也不愿挑明了说。

这年秋天的一个清晨,天还没亮透,秦宇飞像往常一样背着柴刀上了青峰山。青峰山地势险峻,山高林密,很少有人敢往深处走,可越往深处,柴火越好,秦宇飞为了多砍些柴,常常一个人钻进那些没人敢去的老林子。

那天他正砍着一棵枯树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。秦宇飞心里一惊,在这荒山野岭,怎么会有人声?他放下斧头,循着声音拨开灌木丛走过去,只见一块青石旁边,半靠着一个年轻的女子。

那女子穿着一身素白衣裙,容貌极美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,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的左腿受伤了,显然是猎户或者采参人设下的陷阱。白衣上血迹斑斑,看样子已经困在这里不短时间了。

女子看见秦宇飞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嘴唇微微颤动,想说什么却似乎没有力气。秦宇飞顾不得多想,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。那捕兽夹咬合得很紧,锋利的齿刃已经深深嵌进了女子的腿肉里,再这样下去,这条腿怕是要废了。

“姑娘别怕,我来救你。”秦宇飞扯下自己的衣襟,七手八脚地给她包扎伤口。

女子终于松了一口气,用极微弱的声音说了句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那声音婉转清越,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声,秦宇飞听得一愣,脸上竟有些发烫。他连忙移开目光,问道:“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山里?你家住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

女子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:“我……我没有家了。前几日家乡遭了灾,我一路逃难至此,不料在这山里迷了路,又中了这陷阱。”说着眼圈一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秦宇飞听了心里一阵酸楚,他自己也是苦命人,最能体会这种无依无靠的滋味。他看着女子那条伤得不成样子的腿,这山路崎岖难行,她自己根本走不了。

秦宇飞咬了咬牙说:“姑娘若是不嫌弃,先到我家养伤吧。我家里虽简陋,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我娘也能照看你。”

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良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秦宇飞将女子背在背上,一手提着自己的柴捆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。那女子很轻,轻得不像个真人,秦宇飞只觉得背上温温软软的,像背了一团棉花。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,可随即又觉得荒唐,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了。

到了家,李氏见儿子背回来一个受伤的姑娘,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秦宇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李氏连忙腾出自己的床铺让女子躺下,又翻箱倒柜找出些草药来给她敷伤口。

李氏虽然身体不好,但心肠热络,忙前忙后地照顾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姑娘也是可怜,一个人在外头遭这么大罪,亏得遇上我们宇飞,要是遇上山里的野兽,那可怎么得了。”

女子自称叫白玉,说家中再无亲人,无处可去。

李氏看她温婉端庄、知书达理的模样,越看越喜欢,便私下对秦宇飞说:“这姑娘不错,你若是觉得合适,不如就留她在家里,等伤好了,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过日子。”

秦宇飞红了脸,嘴上说着“娘你别乱说”,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他每天砍柴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白玉的伤势,给她换药,端水送饭。

白玉总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来,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,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。

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,白玉的腿伤渐渐好了,可以下地走动了。她主动帮着李氏做家务,洗衣做饭,把那个破旧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李氏逢人便夸:“我这个儿媳妇,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!”

秦宇飞和白玉的感情也在朝夕相处中慢慢滋生。一个深秋的傍晚,秦宇飞砍柴回来,远远就看见白玉站在院门口等他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笑着说:“今天跟婆婆学做了你爱喝的萝卜汤,快趁热喝吧。”

秦宇飞接过碗,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汤,又看看眼前笑意盈盈的白玉,鼻子忽然一酸。自从父亲去世后,他一个人扛着这个家,从来没有人在他回家的时候递上一碗热汤,说一句暖心的话。

他放下碗,握住白玉的手,认真地说:“白玉,嫁给我吧。我秦宇飞虽然穷,但我向你保证,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
白玉的眼眶湿润了,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风:“公子,你可想好了?我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,配不上你。”
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秦宇飞握紧了她的手,“在我心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
白玉抬起头,泪中带笑,终于点了点头。

两人的婚事办得简单至极,没有花轿,没有唢呐,只在门上贴了两个红双喜字,李氏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对银镯子给了白玉当聘礼,又请邻居吃了顿粗茶淡饭,这就算成了亲。可秦宇飞觉得,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。

婚后的日子清苦却温馨。秦宇飞每天上山砍柴,白玉在家操持家务,照顾李氏。白玉的手极巧,同样的粗粮野菜,经她的手一做,就变得格外可口。她还懂得一些医理,李氏多年缠身的病痛,在她的调理下好了许多。一家三口虽穷,却其乐融融。

可好景不长,转过年来,李氏忽然生了一场大病。起初只是咳嗽发热,后来越来越重,卧床不起,吃什么吐什么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秦宇飞急得团团转,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瞧,抓了几服药,可吃了全无用处。又换了个郎中,还是不行。前前后后请了七八个大夫,个个摇头晃脑地说“此病古怪,老夫无能为力”,连诊金都不好意思收。

秦宇飞眼睁睁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衰弱,心中如同刀绞。他跪在母亲的床前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娘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,你要是走了,儿子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。”

李氏拉着他的手,有气无力地说:“娘活了这么大岁数,知足了。你如今有白玉在身边,娘走得也安心。”

白玉在一旁听着,眼圈也红了。她低下头,似乎在心里做了一个什么决定。

那天夜里,秦宇飞熬不住困,趴在母亲床边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,他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,睁开眼,借着月光看见白玉正端着一碗汤走到床前,轻声说:“娘,把这碗参汤喝了吧,喝下去病就好了。”

李氏昏昏沉沉地被扶起来,迷迷糊糊喝下了那碗汤。说来也怪,汤一入喉,李氏只觉得一股温热之气从丹田升起,散入四肢百骸,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浊气竟然散了。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早上,李氏一睁眼,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。她试着坐起来,竟然不费什么力气。秦宇飞推门进来,看见母亲坐在床上,又惊又喜:“娘,你好了?”

“好多了。”李氏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,“昨晚白玉给我喝了碗参汤,那参汤真是神了,喝下去就觉得浑身舒坦。”

秦宇飞连忙去看白玉,白玉正在灶台前熬粥,看见他过来,微微一笑说:“娘的病应该没什么大碍了,再养几日就能下床。”

秦宇飞心中感激,却又觉得奇怪:“你从哪里弄来的参汤?咱们家哪有钱买人参?”

白玉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含糊地说:“以前攒的……你不用管了,娘好了就好。”

秦宇飞没有多问,他沉浸在母亲病愈的喜悦中,没有注意到白玉微微泛白的脸色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
可是这件事并没有就这样过去。李氏虽然病中昏沉,却隐隐约约记得那天夜里的一些片段。她记得自己喝下那碗汤之前,模模糊糊看见白玉站在床前,从自己头顶上拽下了一绺什么东西,朝着那碗汤吹了一口气,然后就变成了几片晶莹剔透的东西落进了碗里。

这个记忆太诡异了,李氏想了又想,始终觉得不真实,以为是病中做的梦。可那碗参汤的效力实在太过神奇,寻常人参哪有这般奇效?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,终于有一天趁白玉不在,她把秦宇飞叫到床前,压低声音说:“宇飞,娘有件事要跟你说,你听了别害怕。”

秦宇飞见母亲神色郑重,心里不由一紧:“娘,什么事?”

李氏把那天夜里看见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。秦宇飞听完,整个人愣住了。他第一个反应是母亲病糊涂了,可母亲说得有鼻子有眼,而且那碗参汤确实来历不明,白玉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身上怎么可能藏着千年人参?

“你去问问她。”李氏攥着儿子的手,“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她救了娘的命,娘感激她。可这件事太蹊跷了,你得问清楚,她到底是什么来路。”

秦宇飞犹豫了好几天,最终还是没有忍住。那天傍晚,白玉在院子里晾衣服,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,支支吾吾了半天,终于开口:“白玉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白玉转过身来,看见他的表情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是想问那棵人参的事吧?”

秦宇飞一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白玉沉默了许久,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晚霞,缓缓开口:“宇飞,你相信这世上有妖有仙吗?”

秦宇飞怔住了。

“我不是人。”白玉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是一株千年人参,在青峰山上修炼了整整一千年。那日我被一个采参人挖到,他设下的陷阱伤了我和腿,我元气大伤,现了人形逃了出来,却再也走不动了。是你救了我,把我背回家,给我治伤。你的恩情,我用这一辈子来还。”

秦宇飞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想起那天在山里遇见白玉的情形,想起她轻得像一片叶子,想起那双清澈得不似凡人的眼睛,想起婚后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寻常之处,这一切忽然都有了答案。

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害怕,可紧接着,一种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将所有的恐惧和疑虑都冲得干干净净。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白玉,你既是千年人参,那你一定有很多神通对不对?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多变一些人参出来?我想读书,我想考功名,我想让秦家重新兴盛起来!只要有了钱,我就能请先生,就能去赶考,就能……”

“宇飞。”白玉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,“我不能。”

秦宇飞愣住了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的身体就是人参的本体,每一寸都是千年修炼所得。”白玉解释道,“若只是损耗一点点,比如给你娘治病的那一绺头发,我修养些时日还能恢复。可若是大量地变,我的功力会迅速衰竭,我会慢慢枯萎,最终……会死。”

秦宇飞脸上的狂热慢慢冷却下来,他看着白玉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没有再追问,转身回了屋,那天晚上一句话也没有跟白玉说。

白玉以为他只是一时想不通,想着过几天就好了。可她不知道,秦宇飞心里已经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贪婪的种子。

从那天起,秦宇飞像是变了一个人。他不再跟白玉说话,吃饭的时候埋头扒饭,吃完就起身出门。白玉跟他说话,他要么不搭理,要么冷冷地回一句。

李氏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私下问儿子怎么回事,秦宇飞闷声说:“她明明有那个本事,却不肯帮我,算什么夫妻?”

李氏听了这话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她感激白玉的救命之恩,可在她心里,儿子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。她想了几天,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一个说法,人参精最怕红绳。只要用红绳绑住人参的根部,它就没办法遁走了。

当年采参人在山里挖参,都要先用红绳绑住人参的茎叶,才能挖出来,否则人参会遁地而逃。

李氏把这个法子悄悄告诉了儿子,又加了一句:“你把她绑住了,自己动手拽她的头发,她既然是你媳妇,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。”

秦宇飞听了,眼睛一亮。

那天晚上,秦宇飞端了一碗酒到白玉面前,语气难得地温和:“白玉,这些天是我不对,不该冷落你。你喝杯酒,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。”

白玉见丈夫终于回心转意,心中欢喜,没有多想便接过酒碗喝了下去。那酒里被秦宇飞下了蒙汗药,不多时,白玉就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在了床上。

秦宇飞等了一会儿,确认白玉已经昏睡过去,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,按照母亲教的法子,绑在了白玉的手腕上,他虽听说过人参怕红绳的说法,却不知道具体该绑哪里,只能依葫芦画瓢。然后他颤抖着手,从白玉的头顶上拽下了一绺头发。

说来也怪,那绺头发一离开白玉的身体,立刻在他手心里变成了几片晶莹剔透的人参片,香气扑鼻,一看就是上等的参宝。秦宇飞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小心翼翼地把参片包好,藏在了床头的匣子里。

第二天白玉醒来,只觉得头痛欲裂,浑身乏力。她低头看见手腕上的红绳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一切,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
她爱这个男人,这个把她从陷阱里救出来的男人,这个曾经对她说过“一辈子对你好”的男人。她不想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,可手腕上的红绳不会骗人。

白玉解开了红绳,那一夜,她没有跟秦宇飞说一句话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看着它慢慢落下去。

秦宇飞第二天一早醒来,发现白玉还坐在院子里,心里有些心虚。可白玉看见他,并没有发怒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那绺头发你拿去便是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
秦宇飞听了这话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甚至还有些窃喜,原来她并不怎么生气。他哪里知道,白玉说“下不为例”,是因为那一次损耗已经让她元气大伤,她连着好几天都虚弱得下不了床,可秦宇飞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,根本没有注意到。

靠着白玉那几片参片,秦宇飞换了不少银子。他重新拾起书本,日夜苦读,果然在第二年的乡试中一举中了举人。消息传来,李氏高兴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说:“我儿中了!我儿中了!”

秦宇飞更是意气风发,他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老天爷派白玉来就是为了助他飞黄腾达的。

他甚至开始理所当然地认为,白玉既然是他的妻子,就该为他付出一切。

中了举人之后,秦宇飞有了进京参加会试的资格。他变卖了家中仅剩的一点田产,带着白玉和母亲搬到了京城,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租了间屋子住下。会试在即,他日夜苦读,白玉则像从前一样,洗衣做饭,操持家务,从不抱怨。

那一年的会试,秦宇飞超常发挥,竟然中了二甲进士,被授予了翰林院编修的官职。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,但对于一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来说,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。

秦宇飞穿上崭新的官服,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,心中涌起无限豪情,秦家,终于要在他手里重新兴盛起来了。

秦宇飞在翰林院供职,因为文章写得好,又善于察言观色,很快得到了上司的赏识。在一次宴会上,他结识了当朝丞相王鼎。王鼎见他谈吐不凡,又生得一表人才,便多看了他几眼。几番交往下来,王鼎对这个年轻人颇为欣赏。

王鼎有个女儿叫王婉君,是丞相府里的掌上明珠,生得花容月貌,可偏偏自幼体弱多病,常年卧榻。

太医们看了无数,都说这病根子太深,非千年人参做药引不可。可千年人参是何等稀世珍宝?王鼎派人搜遍了全国的山林,花了无数银两,连一株百年的参都难寻,更何况千年的?

王鼎看中了秦宇飞,便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。秦宇飞得知这个消息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现在的妻子白玉虽然温柔贤惠,可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山野女子,不,连人都不是。

王婉君是丞相千金,娶了她,就等于攀上了当朝最粗的大腿,从此仕途平步青云,飞黄腾达指日可待。

可白玉怎么办?秦宇飞想起当初成亲时的誓言,心中有过一瞬间的犹豫,可那犹豫转瞬即逝。他想起了那绺头发变成的参片,想起了白玉那些神奇的本领,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渐渐成形,只要白玉再帮他一次,只要再变一株千年人参出来,他就能得到丞相的欢心,娶到王婉君,登上权力的顶峰。

至于白玉之后会怎样……秦宇飞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,或者说,他觉得白玉既然爱他,就应该成全他。

回到家,秦宇飞对白玉的态度忽然变得殷勤起来。他买了好吃的点心带回来,陪她说笑,像当初刚成亲时一样温柔。白玉却隐隐觉得不安,她太了解秦宇飞了,他每次对她好,都是有目的的。

果然,没过几天,秦宇飞就开了口。他跪在白玉面前,声泪俱下地说:“白玉,我求你再帮我一次。只要再给我一株千年人参,我就能得到丞相的赏识,就能做大官。到时候我衣锦还乡,你也能跟着我享福,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白玉看着他,眼中满是悲哀。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宇飞,我跟你说过,那一次已经让我元气大伤。如果再来一次,我真的会死的。”

秦宇飞急了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你就这么自私?我如今在官场上,一步登天就在眼前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错过这个机会?”

白玉闭上了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她终于明白,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从来就只有他自己。他的温柔是假的,他的誓言是假的,他当初救她、娶她,也许只是因为孤独,因为需要一个女人来操持家务,照顾他那个生病的母亲。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,她便什么都不是了。

“好。”白玉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答应你。”

秦宇飞大喜过望,连连磕头:“谢谢你白玉!谢谢你!”

白玉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她伸出纤纤玉手,从自己的头顶上拽下了一绺长发,那绺长发在她掌心化作几片晶莹剔透、香气扑鼻的人参片。那参片的品相,比上次好了不知多少倍,通体金黄,隐隐有光华流转,一看便是世间罕见的奇珍。

“拿去。”白玉将参片递给他,声音淡漠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
秦宇飞千恩万谢地接过参片,小心翼翼包好,连夜送到了丞相府。他对王鼎说:“丞相大人,学生家中偶然得了这一株千年人参,听闻小姐需要此物做药引,特来献上。”

王鼎打开布包一看,顿时眼睛都直了。那参片金黄莹润,异香扑鼻,以他多年见识,一眼便知这绝非寻常之物。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:“好!好!贤婿果然有心!”

秦宇飞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,准备等丞相的佳音。可第二天一早,他还没来得及出门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是丞相府的家丁,一个个面色不善。

“秦大人,丞相有请。”

秦宇飞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不妙。他跟着家丁来到丞相府,王鼎端坐在大堂之上,脸色铁青,面前摆着那个他昨天送来的布包。王鼎将布包往地上一摔,怒道:“秦宇飞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拿一包头发来戏弄本相!”

秦宇飞浑身一震,扑过去打开布包一看,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参片,分明就是一绺乌黑的头发,跟白玉给他时一模一样!
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秦宇飞脸色惨白,“丞相大人明鉴,小人昨天送的确实是千年人参!一定是被人掉了包!”

“掉了包?”王鼎冷笑一声,“这东西从你手里到我手里,一路上都是我的心腹亲手拿着,谁敢掉包?分明是你欺世盗名,拿这污秽之物来糊弄本相!”

秦宇飞浑身发抖,他忽然明白了,白玉给他的那株人参,根本就不是人参,从头到尾就只是一绺头发!白玉在戏弄他!不,不对……白玉怎么会戏弄他?难道说……白玉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真正帮他?

秦宇飞被丞相轰了出来,狼狈地回到家中。他一脚踹开房门,准备找白玉算账,却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白玉的影子?床上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,灶台也是冷的,像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一样。

秦宇飞疯了一样在屋里屋外翻找,可白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。他忽然想起来,白玉根本就不是凡人,那根红绳怎么可能捆得住她?她留在他身边这么久,只不过是因为……因为心甘情愿。

而如今,她的心已经死了。

秦宇飞跌坐在地上,手中的红绳滑落在地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他想起白玉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,淡漠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彻底的、干干净净的漠然。

那是一个人彻底心死后才会有的眼神。

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,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。秦宇飞恍惚间觉得,那风声里似乎夹着白玉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他想去追,可往哪里追?他连白玉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,山那么大,林子那么深,她若是回了青峰山,就算找一辈子也找不到。

他张了张嘴,想喊白玉的名字,可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秋天,他背着白玉下山,她在他的背上轻轻说了一句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”。那时候的夕阳很暖,山路很长,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。

可现在,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秦宇飞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一整夜,桌上的粥彻底凉透了,就像他和白玉之间那段情分,曾经滚烫过,可如今只剩下满室的寒意。

至于白玉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。只是后来有上山砍柴的樵夫说,在青峰山最深最密的那片老林子里,偶尔会看见一个白衣女子,静静地站在一株参天的古松下,望着山下出神。

可等你想走近看清楚的时候,她就化作一阵清风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人参香气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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